他强忍不舍,说:“三四日没拉弓上马,手都生了。我去练练。晚上请安,妹妹不用等我,先去就是!”
“那表哥下午不在,我做什麽呢?”轻轻打个哈欠,纪明遥笑问,“不如,我理一理表哥的东西?”
“毕竟做了夫妻——”她笑说,“我也该替表哥管着了。”
一句“夫妻”,叫温从阳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是、是!是该妹妹管着了!”他忙说,“只要妹妹不嫌累!”
“那有什麽嫌累的?”纪明遥嗔道,“我虽懒,难道连这点事都不能帮你?”
温从阳再没别的话。
“如蕙姐姐!”他忙叫,“快把账册钥匙都给遥妹妹!”
李如蕙过了片刻才答应。
纪明遥含笑等着。
李如蕙到底不敢不听命,乖乖把账册钥匙都交了上来。
午睡起床,纪明遥便开始计算她的嫁妆和温从阳的私房。
安国公府女儿出阁,规矩有嫁妆共三万两,包含六千两压箱银,和价值共约两万四千两的家具摆设、衣衫首饰、房屋田産。长辈们另外多添的不算在内,也从未有过克扣之事。
有嫡母操办,她的嫁妆自然是三万两全的。六千两压箱银也分毫不少。嫡母还给多添了六百两。
可六千六百两银子,放在平常人家,足够一家五口衣食无忧活上一二百年,放在理国公府,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杯水。
想不引起理国伯等人注意,详细打听到一件近二十年前的、已无人提起的事,更不是光用钱就能办到。
终于离开了安国公府,让自己脱离或许是虚幻的“母女”之情,她才敢认真细想十二年前的种种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