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嫡母喜欢她与温从阳和美,会喜欢看到, 她对温从阳鼓励、包容。
温慧也的确为明遥的举动感到了些许宽慰。
老爷虽看轻温家, 更瞧不上从阳, 但正因对明遥不喜, 便从没阻拦过她把明遥嫁回去。
这婚事顺顺当当成了,已是极好。
她叫亲子纪明远带他二姐夫去前院说话,又让庶女纪明宜同她二姐姐回熙和院玩。庶女纪明德被派去正院管家事, 庶子纪明丰也被奶嬷嬷带了回去。
几个孩子散了,只剩她最心疼的长女纪明达。
从进门开始, 孩子的神色就很不好, 一看便是又和女婿闹了不快。
“这次又是因为什麽?”徐老太太先生气, “这才多长时间——还不到一个月!他怎麽又忘了好歹?还是他那哥哥嫂子又给你气受了?”
她这话里是对崔珏和崔家直白的贬低轻视。
温慧听到耳中, 不禁皱眉。但碍于女儿已伏在她祖母怀里开始哭泣,她不好做扫兴的人,便把不满忍下。
明达从不到三岁便被老太太抱走了养, 比起她这亲生母亲, 从来都更信、更敬爱老太太。是以, 虽然是亲母女,虽然她满心想和女儿好, 想扭正女儿被老太太养坏的性子,却总是束手束脚,生怕哪一句话说错,反而把女儿推得更远,让她更亲老太太。
“是大房的孩子——崔令欢,该上学了,大房要给她请先生。我在旁听见,多问了两句,说怎麽七岁才上学,是晚了些,回去崔珏就说我,让我以后不许再管大房的事!”
纪明达大哭。
“我也是听了老太太和太太的话,想先与他哥嫂和缓关系才问!”她满心不服,“不是为了他,为了老太太和太太安心,我愿意多理他们吗?”
“真是不知高低!”徐老夫人便骂,“你都主动屈就了,若崔瑜和孟氏是好的,就该好生教他兄弟怎麽待你!反还叫他兄弟又挑起你的不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