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“揭发”了柴家意图谋逆、纪明德妄图说服她也“叛君”, 并非直接告发生父谋反。
但“抛弃”生父、本家改姓一事, 难免有人议论。
可诰封圣旨一下,“忠君”二字一加, 便立刻无人再说她“不孝”了。
崔珏由着夫人把他拽得东倒西歪。
他也在笑。
秋光满盈窗,他心中也充盈着喜悦和自豪。
明遥,他的夫人,他将相伴一生的人,她可以自由随心地活着,做成任何她想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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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太太到底把京内流言告知了纪明达。
纪明达当晚就发起了高热。
虽然她甚少出门,几乎不见外人,更无人将这些流言蜚语当面说在她脸上,问是否为真,问,是不是她抢走妹夫,问她……是不是早与温从阳有茍且才成婚,但她每日梦中都是这些!
她记得三年前那些女眷看明遥的神情。
现在,所有的鄙夷、轻蔑、不屑、暧昧目光,高低起伏而不明含义的模糊叹息,全笼罩在她一人身上。
当年、当时,明遥、明夫人,她是怎麽坦然熬过去的?
活了二十年,纪明达第一次真正对明遥服气。
她……的确不如。
她又病倒数月,直到新年将近,温从阳回到京里。
“从明年开始,我要长住父亲身边,无事不回京。”他说,“否则,父亲或许会没命。”
“我打算让母亲带如蕙住去广川侯府,母亲和从淑也能常日团圆了。”他并非商议,只是告知,“你同去广川侯府也好,留在这也好,住去自己房舍也好,都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