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沐浴吧。”她吩咐,“今日,新婚之夜,他难道还敢不回来!”
崔珏是回来了。赶在入夜之前。
他换下婚服,换了一身素青棉布外袍。
她也换下了婚服,穿的仍是大红宫缎百蝶穿花褙子,和银红蜀锦鸳鸯裙。
她对崔珏不满:“二爷怎麽穿的这个?”
“这也太不体面了!”她叹气,“我明日就着人给二爷多做几箱新衣裳。便是在家里,也不好——”
“二奶奶。”崔珏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一向淡漠的眼中多了几丝情绪,似在忍耐。
“今日我身体不适,且回书房睡了。”他说。
言毕,他没有等她的回应,直接转身离开。
天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认错
窗外, 依旧是春日午后明烈耀眼的日光。
一手捂住额头、挡在眼前,纪明达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她不愿再去回忆梦中和崔珏的成婚之日。
她该忘记。忘记崔珏的冷漠、无情、无礼,更该忘记她自己的期待与欢欣!
她该忘记这份屈辱。
否则, 她将夜不成寐、终身难以自安!
她该想、该想纪明遥和温从阳。
该想, 温从阳的功劳,究竟是从何而来。
更该想……纪明遥的一品诰命。
日光太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