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、大奶奶!”
王嬷嬷顾不得别的,沖进来搂住纪明达:“奶奶、奶奶,你怎麽了!”
她怎麽了?
纪明达很想回答乳母。
她想说,她没什麽, 只是头晕、头疼、四肢乏力, 应是被气的, 躺下歇歇就好。
可她说不出话。
她眼前又闪过很多陌生的场景。
有她和崔珏身着婚服,在回廊下对峙。
还有纪明遥与温从阳身在边关军帐内,围炉夜话——温从阳凑近纪明遥, 似乎是想亲近, 却竟被纪明遥巧妙躲了过去。
她想看清,她想听见!
可这些场景只如流水清风一般,从她眼前划过, 并不停留。
纪明达眼前一黑。
失去意识前, 她听见温从阳不耐而随意的声音:“快去请个大夫, 好生诊治, 别吓着了太太……和孩子。”
孩子。
纪明达想,孩子。
她的孩子。
……
大夫诊断, 纪明达是産后尚未恢複完全,便怒则气上,气恼过度,所以昏厥。
他先施针,又留下一副药方,让按方先吃三日,不见效再换方。又说,吃药调养还在其次,最要紧的是静心安养,不能再大喜大悲,否则,吃多少药下去,也是白填而已。
王嬷嬷忍泪送走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