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问天冬为什麽这麽急,放下碗就出去,果然看见崔珏快步走过来,眼里是激动、喜悦和——不舍?
不舍什麽?
他……要外放了?
纪明遥也加快脚步。
崔珏握到了夫人的手。
“陛下点我为河南按察副使,专管河道,监修中泽、广阳一带水坝,月内便要离京。”他低声说,“天寒路远,夫人——”
夫人不必与我同去。他想说。
但话到唇边,只余这最后几个字,想要出口,竟如此艰难。
及冠
河南按察副使, 正四品实职。纪明遥心想。专管河道更为要职。
崔珏这是高升得重用了!
而且还是他一直期待的、能做实事的职位——
“天寒路远。”
纪明遥一呆。
她将要出口的、恭喜的话都停在了嘴边。
“夫人——”崔珏没能说下去。
纪明遥微微偏头,看他到底会说出什麽。
崔珏显然努力了数次。
为说“不要她一起去”而努力。
“哼。”
纪明遥撇开眼神,不再看他。
“夫人!”崔珏一急。
他瞬时说:“虽然一去至少、至少一年, 但往来通信便宜, 我会每日都给夫人写信,夫人一齐看过,一月回一封就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