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时才想起来笑,话音也欢欣雀跃:“那理国伯——温息——当场就被拖出去下狱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纪明遥轻轻地说,“我看见了。”
看见了理国伯是怎样只着中衣、脚步踉跄、面如死灰被押出宫外。
可他受的这点屈辱能算什麽?还及不上娘当年遭受的百中之一!
沈相清忽然又不敢笑了。
“淑人……”动了动腿,他不安问,“你,不高兴吗?”
“高兴啊。”纪明遥垂下眼帘,“但再高兴,我娘就能回来吗?”
妈妈是因病早逝,她认了这是命。她不向命运抱怨。
可娘本不必被人强买、本不必被人谋害!这是人祸,并非虚无缥缈的“命”!
这是只要强权一念看开,就能避免的人祸。
“温息只是下狱而已。”纪明遥轻声说,“就算他真死了,我娘也回不来了。”
沈相清重重垂下头。
“是我、是我当年软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