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宜公主府是不必去的。
她又到了张尚书府。
“温慧,”乔夫人只对她说,“你娘不愿意留在这里歇息,执意回家去了。你若也不愿,就也回家去吧。”
温慧跪在地上,求舅母让她见舅舅,求舅母:“不管明日朝上怎麽样,求舅舅舅母告诉我还t能去找谁——我不信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!”
只为一个侍妾而已啊!!
乔夫人只有叹气,不再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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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时,恰还有两刻钟才到晚饭。
纪明遥便先来至前院。
“把纪明远的东西送回去,一件也不必留。”她先命闻书,“现在就送。”
闻书连忙应“是”,带人去搬擡行李书籍。
又远望正房片刻,纪明遥才移开视线,看向走出东厢房的沈家两人。
她走过去。
在这两人开口之前,她说:“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娘怎麽样了吗?”
她命:“跟我来。”
黄昏的红光里,跟随纪淑人,沈相清和三弟又来到了他们最开始被关住的后院。
这三天,纪淑人求动崔家、各处奔走、搜集证据,竭力要讨回公道。可她自己再不见他们,更不认他们是亲人。
沈相清明白,纪淑人对他们有怨。
她应该对他们有怨。
他也怨恨自己——
明明长全了两条腿,也长了一张嘴,为什麽当年就由着大哥把姐姐卖了去!
他骂大哥不敲登闻鼓,自己又为什麽没敢?
只是因为年纪小——可年纪小就是借口吗!怕了就是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