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未必真是沈家的人。
他们怎麽敢。
是他多想了。
理国伯就在书房歇下,没去后宅见老妻,也没去把此事告诉母亲。
但这一夜,他到底睡得不大安宁。
……
正月十三日,午后。
顾六全家还是不见蹤影,二里巷的百姓也说不清几辆车是从哪来、往哪去,给银子、威胁送官,全不管用。
理国伯正拿不準,是该以“追捕逃奴”报官,还是该以“拐卖人口”报官时,管家匆匆回禀:“张府派人来了,说张舅老爷有十分要紧的事告诉老爷,让老爷赶紧有个準备。”
他忙让叫人进来!
张府来的人是张尚书心腹、积年的管家。
他一进门,并无多余的请安问候,只忙对理国伯附耳说:“今日都察院上折,弹劾贵府仗势欺压百姓、强买民女、迫人远走他乡多年,还有家下人勒索百姓、强买田地诸事,陛下大怒。”
理国伯通体一寒,随即便只觉得愤怒!!
二丫头、沈家……他们还真敢!!!
他忙问:“陛下可还说了什麽?舅舅有没有指教?”
那张府的管家便低了头,赔笑道:“舅爷,我们老爷能送出这个消息,已经是看在老姑太太今年七十年纪、晚年不容易的份上了。再多的,奴才一个下人,也实不敢说。舅爷还是快做些準备。奴才先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