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十岁。
十八年过去,他本以为许多事会模糊,可从头回想,竟然桩桩件件,都还分明。
说起沈家在扬州做了十八年生意,现已家财万贯,沈相清深深低下了头。
沈老三也只顾盯着地缝。
崔珏记下最后一笔。
“这些人若在眼前,你是否能认出?”他着重问。
“必然可以!”沈相清斩钉截铁,“请淑人和翰林放心便是!”
崔珏便道:“两位的铺面和现居房屋,我会着人看管,以免有失。”
“这些身外之物,随翰林如何。”沈相清自弃道。
崔珏并无任何劝慰之语。
他只最后说:“两位的伙计,不可流散京外,该带人找回,以免理国公府察觉报複。”
“多谢详细告知。”他起身,长施一礼,“请再稍坐少时,会有人来带掌柜去寻伙计。”
拿好证词,他转身要走。
“崔翰林——”沈相清声音发抖。
他踉跄上前:“我问淑人,姐姐怎麽了,淑人……淑人没答。还请翰林——”
崔珏回头,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回答,直接迈出门外。
……
崔瑜匆匆来到西院。
他边看证词边说:“苏世伯年前还说,理国公府、齐国公府、安国公府都有几房下人倚势逼人、强买田地、勒索百姓,他正查实。只因牵扯太广,未敢轻动。或许能从弟妹姨娘的事上入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