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明达双唇紧抿。
她又令院中所有人保密, 谁也不许说漏一个字。
丫头们都连声答应着。
定下主意, 纪明达便走到书房, 翻了翻她给温从阳上课的讲义。
教他读书还能继续——近月上课,他很少令她气恼了,不怕伤身。
但督促他练习骑射武艺, 恐怕只能缓一缓。
也罢。
当然是孩子最要紧。
等孩子生下来, 还有许多时间,可以慢慢掰正他的父亲。
纪明达又收回手,双手护住小腹。
要不要告诉娘和祖母, 问问她们的意思?
她在犹豫, 王嬷嬷也在犹豫。
但王嬷嬷不敢说的事, 也实在是瞒不住:
满大街都在说二姑奶奶写的《産钳》书, 连这府上都有人发下来一本。她不说,一会奶奶就从旁人嘴里听见了。
还不如她现在回禀的好。
王嬷嬷心里七上八下地张开嘴:“奶奶, 有件事,我还没回。”
“什麽事?”纪明达心不在焉。
“是二姑奶奶的事。”王嬷嬷忙先扶住她的手和后背,才接着说,“二姑奶奶,得封淑人了。”
纪明达立刻护紧了小腹。
半晌,她才回神,忙先感受身体。
还好、还好!肚子不疼,孩子没事!
顺着乳母的手就近坐下,她才不敢相信地笑了笑:“七月才封的恭人,是为封后大典上她身份好看。这才多长时间,怎麽又加封了淑人?”
连崔珏也是因猎虎,才得陛下赏了“中议大夫”的散官,位在正四品,却也不过虚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