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奶奶从来知礼, 自然没有这样想。”青霜擡起脸,笑t回道,“奶奶还吩咐了别的话,只是又怕这就说出来,大家不好看。所以我斗胆问上一句:老太太当真要我回吗?”
“呵!”张老夫人气得笑了。
“你说!”她命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麽话还能让我不好看!”
“是,那我就说了。”
不顾温大爷连连给她使的眼色,青霜重新垂首。
“奶奶说:大姑奶奶四月中旬病了一场,太太过来伺候,也累得病了,到如今已有近四个月,还没将养完全。大姑奶奶与大姑爷的吵闹,我们就是在外也听闻了几次。贵府事多,我们崔家也有两件大事:我们二爷正在贡院做考官,我们大奶奶正身怀有孕。若我们奶奶后日过来,正遇上贵府有事,不知老太太和舅老爷是否已先想好了:这责任,可怪不到我们奶奶身上呀。”
她轻声细语,每一字都说得清楚。
纪明达早涨红了脸,恨不能叫人把这丫头的嘴给堵上!!
二妹妹不来就不来,为什麽还要叫个丫头过来嚼舌,把这些事又翻出来一遍,故意让她没脸?!
温从阳既担心祖母,又怕遥妹妹这丫头吃亏,更不知祖母与父亲为什麽突然变了行事,竟要叫遥妹妹来赴宴。
可看见纪明达难堪,他又高兴得想笑。
何夫人虽也觉得丢脸,却更愿意看见儿媳妇和老太太两个人都生气,且还比她更没脸。
她是不贤惠、没见识,成日搅家,可她到底没叫一个小辈的丫头明着说到脸上!
而张老夫人已是气得身上发抖。
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一手指向青霜,便要叱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