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了……”温夫人又无奈笑了一声,问她,“你从老太太屋里过来,见过了你徐家的三表妹吧?”
“见过了。”纪明达心中一阵刺痛。
母女两人对视片刻。
屋内寂然无声。
温夫人便知道了女儿竟不明白?
孩子既还不明白,她便不能说。否则,又不知孩子是信她多些,还是信老太太多些了。
可徐婉貌美又与明远年岁相当,老太太接了她进府,还要让她与明远一同上学,如此明显的心思,明达竟看不明白吗?
“你的聪明竟只用在琴棋诗书、骑射女红这些东西上,从不用在人上。”温夫人不禁叹道,“可你已长大成人。成家立业,终究是与人一起过日子。”
“明达,”她语重心长,“你若何时有空閑,也好好地想想身边这些人吧。”
纪明达连指尖都已冰凉。
娘是在说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吗?是她不会做人?!
她四肢隐隐发麻,觉得再也不能在娘身边坐下去了。
“娘既累着,我就不多扰了。”纪明达强撑着笑容站起身,“下次再回来看娘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温夫人也怕与女儿再争执起来,更添烦忧。
这才一刻钟不到,娘也不多留一留她。
一步一步走出正院,煌煌烈日照遍全身,纪明达却感受不到一丝夏日的炎热。
“嬷嬷,”她唤乳母,“给我传个软轿来吧。”
“我要回……”她心中茫然了一瞬。
哪里是她的家?
“我要回,理国公府。”她最终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