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不好?”温夫人不舍地摸着她的肩膀,“崔家已经在看日子了,不在三月就在四月,你想懒就懒吧。”
也不知这孩子到了崔家还能不能这麽快活、自在。也或许,她会过得比在这安国公府上好得多……
纪明遥一点也没有“待嫁女子”该有的羞涩,笑说:“那我可就回去歇着了!”
“去罢!”温夫人挥手撵她。
她一去,温夫人便命纪明德:“你也歇着去罢,这些日子辛苦你们,今儿也不用在我这干坐着了。”
纪明德先忙说:“为太太分忧,不敢说辛苦,太太才辛苦。”
温夫人笑了笑,只说:“好了,去吧。”
纪明德只得行礼告退。
出了正院,她便向啓荣院来。
纪明达正在东厢房绣她盖头上的最后一只鸳鸯。
大周风气,高门之家的女子出嫁,若对自己的女红有自信,皆是亲手绣制嫁衣、盖头,至少也会自己动手绣上几样。
纪明达的绣技在满京女子中实属顶尖,几乎能与宫中绣娘媲美,她又勤奋好强,不肯输于人,自然不肯将嫁衣假手于旁人。
她嫁衣的衣料、绣样,皆是前岁秋日便定好的,只待定亲便开始做。偏去年春日才定亲没几日便退了,又直到秋日才又正式定下。
从去年九月初一到今日,共四个月余,除过年不能动针线的几日外,她几乎没有一日稍歇,终于将要完工。
大姐姐在忙,纪明德不敢打搅,也在旁拿了绣绷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