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能说。
不能宣扬。
不能告诉任何一个旁人, 尤其不能叫老太太和老爷太太知道。
更不能让姑姑家里知道。
只要有一点风声传过去, 这个孩子……只怕难留住了。
温从阳慢慢坐到了李如蕙身旁,抱紧了她。
外面风雪声渐起,燃着灯烛的屋子里, 只有他们两人紧紧相依。
李如蕙又忽然感觉到了些许心安。
她把全身都靠在大爷身上, 忍着心酸,慢声说道:“能服侍大爷这麽多年,能与大爷相伴到今日, 能怀上大爷的孩子, 都是我的福气。即便最后、最后这个孩子不能落地, 我也——”
“别、别说!”温从阳挡住她的嘴。
他自己的心也抖着, 却做出一副笃定模样,笑着宽慰她:“姐姐肚子里的也是我的骨肉, 我怎会眼睁睁看他不好?有我一日,就护你们一日!”
李如蕙抱他抱得更紧。但怕挤着她的肚子,温从阳却不敢太用力。
自从与遥妹妹的亲事不成,他很久没有这样紧张思索过了。
该怎麽保下这个孩子,尤其是……保下如蕙姐姐……
直想了小半个时辰,温从阳才作出第一个决定。
“姐姐每年过年之前,都会去街上逛逛,今年还没出去过呢。”他柔声与李如蕙商议,“明日姐姐只说出去走走,我安排人送姐姐到柴三哥在通宁街上小善巷的别院里,先请个大夫诊清楚到底是不是喜,若是,姐姐将来难免还要调养,总要有人买东西进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