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怪不得太太近些日子天天说,大爷怕是着了魔了。
这三个嬷嬷,纪明遥认得她们,三人都是张老夫人与何夫人的心腹。
与温家人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,不需细想,她便知这三人正暗诽她什麽。
她今天只是为与温从阳说开来的,不想与无关人等多废话,且她们在这里,温从阳必然有所顾虑。
纪明遥便还如从前对她们客气说:“嬷嬷们,我与表哥说话,请先到外面坐一坐吧。”
三个嬷嬷互相看了看。
其中一个张老夫人的心腹,称“顾嬷嬷”的向前几步,笑道:“二姑娘,您一向懂事,想必也知道我们大爷身上还不好,今日为见姑娘,已是拼着带病来的,若我们大爷有得罪姑娘的地方,还请姑娘体谅,我们先在这替老太太和太太给姑娘赔罪了。”
“我才不会得罪遥妹妹!”温从阳先发急说!
纪明遥却被这顾嬷嬷说得笑了。
她且不理会温从阳,只盯着顾嬷嬷问:“嬷嬷这些话我竟一句都听不懂:我懂事不懂事,与嬷嬷你有何干?表哥带病过来,难道又竟是我逼他的?还是说,是我让他‘病’了的?表‘哥’既比我年长,自然比我更懂事,怎麽会得罪我?便是他真得罪了我,也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,何必扯上外祖母与舅母?嬷嬷又是什麽身份,可以替两位长辈赔罪?”
她一句接一句,把顾嬷嬷驳回得冷汗直冒,脸上的笑早就僵了。
她心里暗骂自己怎麽糊涂了:
纪二姑娘可是连从小奶她长大的奶嬷嬷都能撵出去的主儿,她就算是老太太的人,认真起来,老太太和姑太太难道还会为了她说纪二姑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