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的时辰到了。
纪明达起身梳洗。
坐在铜镜前,她很快调整好了神态。从十岁起,她夜里便只睡三个时辰,即便有时睡不足,白日她也不会补眠。她从祖母和娘身上学到“声色不动”,即便泰山崩于面前亦要从容不迫,不能失了大家之风,不能在人面前有失体面,何况只是没睡足时辰。
何况只是又梦见了不会再成真的“将来”。
前几日……是她太失态了。
她还没对娘赔不是。
二妹妹已经定亲,她不会再嫁给崔珏了,未来已经不同了。她当然也不会和二妹妹一样与温从阳相相处。最起码,她不会把一个丫头看得多重。
她会比二妹妹过得更好。
最后正了正红宝凤钗,纪明达走出房门,到正房给母亲请安。
已经十七岁了,即将出阁的年龄,还住在爹娘院子里,让纪明达心中含愧。
见到母亲,她便提出:“我成日在这里,难免扰了娘的清净……爹、爹常来,只怕也不方便……”
她不好多说父母的事,忙道:“祖母要静养,我虽不便回去,也请娘给我另开一处院落,让我和妹妹们一样出去住吧?”
这样她去看望祖母……也便宜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