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葭临开始学着做一个好皇帝。
江少保死后衰颓的书院,又被傅葭临扶持了起来,他甚至下令办了大燕第一所女子书院。
他薄税敛,轻徭役,重用出身寒门出身的学子,继续那场被迫中断的“太宁改革”。
在这期间,傅葭临不止一次去找过当年那个小道士。
他的问题再简单不过:“现在够了吗?”
现在他做了这麽多好事,够不够让陆怀卿下一世过得好些,够不够……重来一次?
可能是受到傅葭临的影响,王垠安也开始想着积德了。
他姐姐王婉宁几年前病逝,他想若是当真能为姐姐积德,他也是愿意的。
可是比从前更厉害的小道士,替他算了一卦,摇头轻叹:“不一样。”
“什麽?”王垠安疑惑。
小道士:“陛下所做皆是利国利民大事,早已抵杀伐之罪孽。”
“只是王大人……恐怕,只能让所想之人好过些,只是想要重来还是太难了些。”
王垠安听后沉默良久,最后才沙哑着嗓子道:“倘若……我是说倘若我自此以后拼尽全力,能让她重来吗?”
让他姐姐重来,不要吃那麽多苦。
他和傅葭临不一样。
傅葭临求的是和陆怀卿都能有重来的机会,他只求他姐姐。
“兴许。”小道士只道。
王垠安不再多问,他起身和小道士道别。
元昭十七年,王垠安辞掉了白衣卫正使的官职,他不想沾染更多的血腥。
也是在这一年,傅葭临改年号“嘉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