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帝王的脆弱只是剎那,很快傅葭临就恢複了无情冷酷的模样——
“但是,她的尸体朕不可能给你。”
“当年朕出兵漠北的一个条件,就是要陆怀卿到长安来。”
“她活着,得待在长安;她死了,也必须留在这里。”
傅葭临凉薄一笑:“阿依木,和朕谈条件,你还没有那个资格。”
王垠安跟在傅葭临身后,陪他进了放着陆怀卿尸首的冰棺。
他看到傅葭临的手紧紧捏着冰棺的边缘,直到指尖泛白、青筋暴起也没松开。
“不是说喜欢长安吗?”傅葭临望向已经不能开口回答他的人。
“话是你说的,你就必须做到。”
陪着他永远待在这座吃人的宫城,陪着他永远活在尔虞我诈、权力倾轧里。
这是陆怀卿亲口答应的事情。
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更改。
傅葭临又突然温柔地蹲下身子。
他祈求里面的人:“陆怀卿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现在醒过来,告诉我,你还活着,你爱我……”傅葭临越说越小声,“我就答应让阿依木带你走。”
可是冰棺里的人早就死透了,根本不可能回答傅葭临。
于是,傅葭临阴恻恻轻笑,伸手抚摸着她的脸:“你看,是你不回去的。”
“我给你机会了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王垠安望着傅葭临自欺欺人的举动,心里对陆怀卿的厌恶又淡了几分。
他甚至不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