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慈想到了傅葭临会拒绝, 却没曾想他当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。
他这才明白那个漠北的陆怀卿竟对傅葭临影响如此之大。
谢慈突然觉得他一直以为的目标都错了。
他该更早一点控制住陆怀卿的。
那人对傅葭临远比他以为的更重要。
等到傅葭临头也不回离开,手下才问:“大人,您为何不将陆玠的死告诉五殿下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他会因爱生怖, 但偏偏这人当真活成了个人。”谢慈望着傅葭临的背影, “那些假证据,除非他为爱昏了头, 不然可骗过去他。”
他提起傅葭临杀他师父的事,也不过只是试探而已——没想到, 傅葭临还当真和他预想的不同。
“把陆玠死的事情往漠北和宫里送。”谢慈道。
不是每个人都是傅葭临,总会有人听信这个的。
傅葭临从谢府离开,他走在长街上, 丝毫没有察觉到长安又飘起了纷纷小雨。
他总觉得今日谢慈的话有些熟悉, 就好像……
在隔着无边的荒野与尘雾,在他看不清的另一个人世,他也曾听过这样的话。
傅葭临想起那个雪夜,他在精神涣散时, 遥遥对视过的那个和他像却又不像的男人。
他不相信神鬼之说, 可是谢慈的话实在太过熟悉。
傅葭临脑子里被遗忘已久的阴暗记忆,像是争先恐后般想要破土而出。
他的头传来闷痛,他不注意一脚踩空,向前摔去。
但是,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,他反而跌进了一片温暖的怀抱。
那些记忆像是被温柔抚慰,立刻缩了回去,消失得无影无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