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麽呢!”玉棠呵止,“让你们拿个东西这麽慢,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, 小心改日打发你们去冷宫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小宫女全都闭上了嘴, 捧着茶具进了殿中。
玉棠扫了眼远处跪着的傅葭临,微微叹息一声,但终究什麽都没说。
“谢相,用茶。”崔婉让宫女替谢相斟茶,“这些日子那个孽子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深夜召臣前来,不知是有何事。”谢相忽略掉崔婉口中的“孽子”,别的什麽话也没说。
崔婉笑得慈祥和蔼:“就是关于演儿的婚事,从前你总说谢娘子身子弱, 做太子妃实在不合适。”
“确有此事,不过这太子妃的人选都是陛下决定。太子金尊玉贵, 小女怎能挑剔。”谢相仍旧微微笑着,如往日般让人挑不出差错。
这个老狐貍!
崔婉见谢相不上套,只得直接道:“以前本宫觉着演儿和谢娘子是一对,可如今才发觉这两人并不匹配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是小女高攀太子殿下。既然娘娘觉得不合适,那便不勉强了。”谢相顺水推舟。
“娘娘今日的茶是‘君山银针’,娘娘怕是记混了。此乃陆兄最爱的茶,而非是臣最爱的茶了。”谢相哂笑。
他还能不了解崔婉?
她的遗憾是没能嫁给陆玠,心心念念要让太子娶陆家女,弥补当年的遗憾。
如今陆玠的亲生女儿找到了,自然就轮不到谢识微这个陆玠的侄女了。
“夜深了,臣不便久留,今后若无要紧事,还请娘娘不要再随便派人请臣。”谢相起身离开。
“谢慈!”崔婉喊住他,“这是你们欠我的,也是你们欠陆玠的。”
谢相这才停住脚步,他转身:“娘娘吩咐照顾陆娘子一事,臣自然会尽心尽力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