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让侍从接过的时候,心里都在笑话她吧。
怎麽会有一国公主给人送礼,居然是送一些看起来破破烂烂、一文不值的石头。
从她去紫宸殿从未听到过风铃声来看,傅葭临肯定是看不上的那东西的,指不定丢在他私库的哪个角落里吃灰。
傅葭临倒是大方,每次回礼都是给的奇珍异宝。
算来算去,陆怀卿越发觉得傅葭临居然真的没那麽可恨。
阿姐说傅葭临没事,但陆怀卿想来想去,还是穿好衣裳出了营帐。
另一片营帐里,何医官替傅葭临把脉,他不住观察眼前的少年。
这人身上受的伤可不少,新伤、旧伤叠在一起,死士都不见得会受这般严重的伤。
只是这少年瞧气度又实在不像是穷兇极恶之徒,真是奇也怪哉。
“手上的有些溃烂,只要定时敷药,调养两三个月就能医好。”何医官嘱咐道。
一直没说话的傅葭临擡眼:“有快些的方法吗?”
何医官心中对这孩子的怜悯更甚几分。
这孩子不比他徒弟何怀之大几岁,年纪轻轻就身负重伤,难免让人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道:“若是剜去腐肉,用清水沖洗后敷药,想来会好得快些。”
话是这麽说,但何医官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这生生剜去血肉的痛楚,岂是常人能够忍受。
此时又不是上次他垂死时那般紧急,这次用药好好养着,等伤口愈合才是上上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