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葭临不理解陆怀卿在高兴什麽,却破天荒不觉得聒噪。
或许是因为火光的缘故,陆怀卿的眼里此刻明光闪闪——就像是羡慕他一样。
羡慕?
居然会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少年将目光转回正在滋滋冒油的烤鱼上,但心里不知道为什麽还是想着这小公主刚才的眼神。
这个人怎麽一点都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陆怀卿闻着那飘过来的香味,她的喉头一紧。
她发誓,起初这紧张是因为傅葭临和她记忆里不同。
前世傅葭临虽然疯,但绝对不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,更不可能亲自烤鱼。
还是坐在篝火边,如此认真谨慎地烤鱼。
如果不是陆怀卿都要被虫鸣声吵得耳朵疼了,她真的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出了幻觉。
傅葭临用前世批奏折时认真投入的神情,在烤一条应该是刚从湖里捞起来的鱼。
那根现在用来串着鱼在火上烤的红柳枝,从它被削尖的顶端看来,把这鱼从水里弄上来的,应该也是这根不起眼的树枝了。
傅葭临果然不愧多年走南闯北,在荒郊野外都能解决吃饭问题。
陆怀卿发现傅葭临身上穿着不属于他的黑色长袄。
她回忆了许久,终于想起来这好像是今日那些刺客穿的衣裳。
“你这衣服是从何处来的?”陆怀卿问。
他总不可能是把别人衣服扒下来,穿到了自己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