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加愤怒,鱼幼彻底清醒了。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身在何处,立马想到这是教她们礼仪的嬷嬷到了,至于打她的兇器,定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被磨的油光瓦亮的戒尺。
“嬷嬷日安!”
鱼幼强忍着痛楚,迅速收起脸上的愤怒,她转过身,毕恭毕敬行了一个礼。
拱手的时候,她垂下眼睑,看到自己的右手已经红肿起来。礼仪部嬷嬷的严苛之名果然不是虚传,这比当初上学时最严厉教导主任还要威严狠戾几分!
鱼幼懊恼,入学第一天,没能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,实在不妙,她脸上表情几经变化,皆入陈嬷嬷眼底。
陈嬷嬷脸上的怒气稍微消散一些。
她眼神毒辣,看出眼前的小女官虽然懒散,却不是莽撞不知收敛之辈,刚才明明满脸怒意,却在很短的时间里收敛了情绪,是个知进退的。并且,此女颜色姣好,明豔动人,上得了台面,很有几分可取之处,她缺乏的,只是一些严格的训练和强力的约束。
想到此处,陈嬷嬷便道:“偷懒耍滑,就罚你今日站着。”
原来是罚站!
这还可以接受,只要不是挨打就好,鱼幼已经怕了那戒尺,她连忙微微福身,满脸恭顺地认错道:“是,鱼幼知错,鱼幼谨遵嬷嬷教诲,万不会再犯!”
陈嬷嬷对鱼幼认错的态度还算满意,随后便缓步走到长条楠木书案后面,姿态端庄地在后面的太师椅上落座。
既是罚站,凳子便坐不得了,鱼幼打算将自己身后的凳子挪到书案底下,以免碍事儿,正当她侧身要动作时,最开始领着她来这屋子的那小女官走了过来,她微微矮身,直接将鱼幼坐过的小叶紫檀木凳抱起来了。
……这是要将凳子收走?
好吧,说不让坐,就不让坐,这嬷嬷做事真严谨!
鱼幼的目光下意识跟着小女官往外移动,微微一转头,就看到折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