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手中的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挥洒,本就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两声轻轻地吸气声。
鱼幼是五个人里第一个动笔的。
两个时辰画一幅画,时间不算充裕,因此,看到鱼幼这麽快动笔,其他人难免有紧迫感,尤其是折枝,看到鱼幼先于自己动笔,立马觉得落了下风。
“哼”,她不甘示弱地拿起笔,也开始刷刷刷画了起来。
紧张的比赛氛围一下子被拉满,剩下的三人也都先后拿起笔,诺大的房间,不闻一点人声,只有毛笔尖与宣纸摩擦的声音,时急时缓,时轻时重……
快要收尾的时候,鱼幼感觉身边站了个人,那人高大的身影有点挡住她的光线。因画的顺利,且一想到折枝看到自己画上内容后恼怒的情景,鱼幼忍不住有些得意,一得意,就有点忘形。
“麻烦让下,挡到我光线了!”鱼幼头也没擡道。
话一说完,一股冷意直窜上她的脊背。
鱼幼清醒了,她擡头,入眼一张俊冷的冰块脸,严修颜,严少卿是也。
“那个,严少卿,我是怕不小心将墨水洒到你的身上,污了你的衣袍。”
之前鱼幼还不是太把严修颜放在眼里,此人官虽大,但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,因此属于可以不必阿谀奉承的一类人。但现在既然想要赢,得罪阅卷老师的事情可万万不能做,她鱼幼能屈能伸,捧他一时又何妨!
严修颜冷峻的眉眼没什麽变化,扫了鱼幼一眼,就走开了。
鱼幼的目光巴巴地跟随着他,见他从几个参赛者面前一路走过,最后坐到东面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后面,书案右边放着兔毫天目茶盏,严修颜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茶盏,冷着一张俊脸轻轻啜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