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参正蹲在地上细致地拾起掉在地上的书卷。桑絮揣着十几册书,一口一个“谢谢”,她脸比墙灰还惨白。
张清序站在玄参和桑絮后面。
廊庑檐角洒下一大片阴影,他此刻站在阴影中。距离遥远,慕浅浅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空气死一般沉寂。
慕浅浅暗暗握紧拳头,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屋。
木门“嘎吱”一声关上,隔绝外面如死水一般的气氛,也终于留下可以呼吸的空间。
慕浅浅躺回榻上,拉起被褥把自己包成团。
她大口大口呼吸着,极度惊吓过后産生的窒息,还停留在体内久久未缓。
他听到了?
心髒突地传来一股钝痛。
冰凉的湿意划过脸颊,慕浅浅擡手碰了一下脸,手背沾上一滴泪。
几秒沉寂后,低低的抽泣声响起。
不知哭了多久,直到双眼发胀,慕浅浅才知自己不能如此消沉堕落。
从被褥里爬出,天已经露出鱼肚白,温柔的光透过窗缝隙照入室内。
擦干眼泪,她不再哭了。
“我要去找张清序。”慕浅浅自言自语。
先为自己昨晚的沖动道歉,接着告诉张清序,自己说的统统是气话,一句甚至一个字都不要相信!
披上外袍,刚準备出发。
路过镜前,慕浅浅一惊,自己的双眼此刻红肿得如两颗水蜜桃。
脱下外袍,慕浅浅认真地洗了洗脸,接着坐在桌前,喝了半个时辰的冷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