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天色已不早,湛蓝的苍穹蔓上淡淡的霞光,映衬着橘黄的落日,明明灭灭。
“小姐,我们当真要去见那夏少爷?”桑絮倚在慕浅浅身旁,嗫嚅道。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!再说,这可是咱们目前接到的最大的生意!”慕浅浅眨眨眼。
被护卫迎入夏员外府中,不愧是京中几大商贾之一,这宅邸幅员百里,应有尽有,曲折廊桥、重檐水榭、宫阁雕莲画竹。慕浅浅路过一个明净的莲花湖,丫鬟泛舟采莲,湖水一望无际。
慕浅浅被带到了一个八角重檐水榭前,夏云早已在那等候,瞧见慕浅浅,他笑脸相迎接:
“等您好久了,慕小姐!不如先去喝几杯!”
慕浅浅点点头,跟随夏云走上不远处的水榭,一落座石墩,丫鬟们纷纷涌来温水倒茶,摆上果盘和茶点。
嗅到一缕暗香,慕浅浅循香捧茶抿了一口,感慨:“好茶!”
“哈哈哈!慕小姐有眼光!”夏云喝了一口,笑道:“此茶是我南下时觅到的,那边人唤它‘金瓜贡茶’,而这些点心呢,皆是馐中豪杰,价值不凡。”
立即觉察到夏云的潜意思,慕浅浅放下茶盏,直入话题:
“敢问夏少爷今日发生了何事?”
“慕小姐果真如传言中那般直爽。”夏云笑得像只老狐貍,“那我也不废话了。”
“此次我唤你来,希望你给我儿做一桌饭,并让他吃下去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慕浅浅不解,“夏少爷不是以吃为乐吗?”
“是这样不错,但是呢……”夏云面露愧疚,“他昨日开始突然发怒,把自己锁在房间,任谁敲门都不回,到现在也水米未沾。”
“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,昨日丫鬟给他送膳,他问为何没有蒿菜粑,丫鬟只道让他用餐便好。然后、然后我儿就生气了,总是喊着我们看不起他,什麽事情都不让他做。”夏云越讲越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