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长年点头,面上没什麽变化。

舒洲行又感慨:“你在这种环境里都能学习这麽好,不愧是学霸,就是厉害,如果被我爸跟我妈知道了,肯定会数落我一顿,让我跟你学习学习,自从有你辅导我之后,我妈脸上的笑容都多了,见着我也不打不骂了,感谢你,让我重新拥有了一个慈母。”

沈长年垂眸看他,片刻后唇角动了动,无奈的露出一个笑容。

似放松,又似感慨。

舒家这些儿子,哥哥聪明精明,舒洲行这麽小的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了,他已经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了,至少这些年从来没有被人看破过——他自卑,刻在骨子里的自卑。

他不比任何人差,单论实力,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,家庭不是他能决定的,哪怕在这样的家庭里,他也从没人输过,也从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过。但这样的家庭,还是悄无声息的把自卑二字打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
尤其,面对舒洲行这样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着长大的小少爷的时候。

他跟舒洲行才认识几个月,今天见面才几个小时,舒洲行就看穿了他强撑着的自尊,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方式,试探着他的态度,然后悄无声息的安慰他。

舒家是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人,是进一步造成他这种困境的人,可是,面对舒家的每一个人,他感受到的却是从其他任何人身上从来没感受到过的温暖、放松。

连亲生父母也没给过他。

“嗯。”沈长年淡淡应一声,面色不变地道:“你这几天留的作业做完了吗?明天学习继续,我明天会检查的。”

舒洲行面色微变,咬了咬牙,没忍住的说了一句,“沈长年你真没良心!”

沈长年笑出了声。

晚上,舒玥回到家后,舒风谨和舒云言稀罕了她好一阵。晚上吃完了晚饭,舒玥进舒云言的房间里,给舒云言治疗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