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作业本收了起来,拿了件外套就打算出门,刚走到门口,又收到舒洲行发过来的消息——“我妹跟我一块来的,你快点,我快饿死了,我点点儿东西先吃着了。”

舒洲行的妹妹跟着一块来了?

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团子?

沈长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衣服的小少爷,带着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粉团子,出现在他这贫民区的画面,肯定哪哪都格格不入,说不定还会被人盯上。

沈长年吐出一口气,他不知道为什麽,胸口上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闷闷地,就像一直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,突然被人发现了,还是……从来未曾步入过黑暗中来的人。

他拉开门,正要出门。

忽然,主卧的门开了。

沈母手撑着门框,眼眸幽暗的看着他。沈母的身体很虚弱,常年卧病在床,下床的时候很少,今天也不知怎麽了,忽然下床来了。

沈长年怔怔的看着她,“怎麽了?你怎麽下来了?”

“你去哪?”沈母紧紧地盯住他问。

沈长年叹气,“我有个朋友来找我,我过去看一下。”

“以前你从来不交朋友的。”沈母道。

沈长年垂了垂眸,“不是我不想交,而是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,你以为我天性凉薄?很多时候,我也希望我能有朋友,只是事不如人愿。”

沈母的眼圈红了,“你是不是怪我?你是不是怪我们,没给你一个好的家庭好的环境?”

“你说这些干什麽?”沈长年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