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玉早已吓得花容失色,瘫软在地,被两个宫女架着,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,狼狈不堪地被拖了下去。
临走前,她绝望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裴景珩,控诉他的无情。
宫人们训练有素,很快便将被怀王妃打翻的碗碟茶盏收拾干净,将地面桌案擦拭妥当,仿佛刚才的闹剧不曾发生。
裴景珩端起酒杯,环视衆人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影响到他。
“怀王妃醉酒失态,不影响今日周岁宴,衆位爱卿,还请继续畅饮,不必拘束。”
衆人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和不安,虽不敢违逆圣意,但怀王妃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蕩,谁还有心思饮酒作乐?
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衆人勉强举杯,干笑着附和,只是那笑容,怎麽看都透着几分勉强和不安。
丝竹声再起,歌舞继续,然而,原本欢快的气氛却蕩然无存。
苏沅只觉得不少人脸上的笑像是糊上去的一般,僵硬而脆弱,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。
她能感觉到,周围那些目光,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审视,带着探究,甚至带着几分……幸灾乐祸?
苏沅心中冷笑,这些人,怕是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吧?
裴景珩似是察觉到苏沅的不安,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手,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那眼神,仿佛冬日暖阳,瞬间驱散了苏沅心中的阴霾,让她莫名地安心下来。
是啊,有他在,还有什麽可担心的?
她让身边宫女去传话给苏家人,让他们放心,该吃吃该喝喝,不必理会刚刚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