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婆子被震慑到了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
想起这人是向来好欺负的长子,底气一下子回来挺直了胸脯。

尖角而耸立的眉毛一立,耷拉的三角眼一眯,怒斥:“不孝子,你嚷嚷啥,这是跟你娘说话的态度?我看你就是被你那臭婆娘,吹枕头风吹斜喽,你个废物点心。”

“爹,奶奶进去里面一通翻找,把小姑姑送我们过年的腊肠和红糖,都拿走了,还脱了小弟新做的棉衣,说是要给二叔家的小壮,小弟不让,奶奶就打他。”

小满带着哭腔小嘴巴巴的,简明扼要将事情原委告诉她爹。

张建军从小就知道,因为生他难産的缘故,他不受父母待见。

所以他从小就很懂事,什麽都抢着干,用心去学习手艺,对于父母恪守孝悌之道。

可事实是无论他怎麽做,就是捂不热家人的心。

母亲她做事荒唐,自私,一次次的都让张建军反思,一味的愚孝是否有意义?

如果这麽做换来的是妻儿无尽受苦,那他该清醒反思了。

张老婆子淬了毒一样瞪着小满,“你个挑拨是非的赔钱货,天生就是个搅家精,你就不应该活着,个丧门星……”

“娘!”张建军暴怒的怒吼一声,他容忍不了自己疼爱的闺女,被这样下作的语言肆意辱骂。

“为什麽要这样?你已经让我净身出户了,非得逼得我们一家活不下去,你才满意吗,我们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呀,你就看不过眼了?你还是我亲娘吗?”

张老婆子被张建军赤红的双眼,看得有些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