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渐珩一贯心狠手辣,若要达目的,必然无所不用其极,誓不罢休。
但是面对这些人,尤其一些周家子弟,他却是在心中生出几分不忍。
不论是这些拼死相护的守卫,还是虞安歌所带的队伍,归根到底,都是大殷子民。
他们入伍征战,不过是为了争出一条活路。
商渐璞不是明君,他懦弱无能,偏听偏信,昏聩自大。
大殷在他手里,不过是平白糟践。
但虞安歌和商清晏不同
商渐珩心中一痛,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,一身傲骨仿佛从身体里抽离,满腔傲气也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商渐珩的身体佝偻下来,手上的长剑也渐渐垂下了头。
商渐珩身子一晃,艰难说出这麽一句话:“让所有人勿要反抗!”
方内侍擡头,满眼心疼。
他岂会不知,向来骄傲的太子殿下,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麽。
可事到如今,非是傲气能使人成活。
这边人一个个收起刀剑,忍下痛心,不再反抗。
那边虞安歌也并未难为他们,命人将其所剩无几的军队团团围住,并未伤人,连兵器都未收缴,就又带了一队人马前去追击李季任。
商渐珩脸上残留着许多血迹,头发也蓬乱,他知道自己狼狈不堪,更知道这场仗,是彻彻底底输给了虞安歌。
他不再目高于顶,不再趾高气扬,从前威胁虞安歌的回忆,也在此时显得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