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孩子长大了,心也大了。
辛太傅整理了书案上的书册笔墨,并未将其束之高阁。
他若是真的想要弄权,凭商渐璞这点儿小小伎俩,怎麽可能就让他撒了手。
他不过是终于在摇摆中下了决心,不再做徒劳的无用功了。
商渐璞注定要撇开他走纵帝和哀帝的老路,他总不能再腆着脸跟着他进死胡同。
辛太傅再叹一声,命人将他固本安神的药煎上。
现在,他便好好修养身心,等着商清晏入京了。
宣德殿中,商渐璞一时失神。
明明太傅如他所愿,给他放了权,可为什麽,他的心更空了呢?
是他把握得还不够吗?
是了。
辛太傅虽然放了权,可朝中还有一个昭宜大长公主,爪牙衆多,甚是难缠。
边关还有一个狼子野心的凤翔将军,手握重兵,来势汹汹。
江南还有一个南川王,乱臣贼子,偷造火药,收买人心。
商渐璞将他们的名字都写了下来,又一个个涂黑。
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