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太傅知道,商渐璞这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。
他心中一片酸楚,当年那个纯澈的孩子,在东安高墙,终究被磨去了原本的心性。
辛太傅垂首道:“圣上当时也是同意了的。”
商渐璞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可朕不知,他包藏祸心,居然暗中制作火药!还不告知朝廷,就送去边关,与神威大将军勾结!”
辛太傅微微叹息:“圣上多虑了。”
商渐璞道:“究竟是朕多虑了,还是你还是堂兄他越界了!”
辛太傅顿了顿:“圣上可知,神威大将军之女虞安歌,在入狱时,和妖女宋锦儿仅有一墙之隔。”
商渐璞不知道辛太傅为何忽然提及这个,便问道:“那又如何?”
辛太傅道:“火药之法,乃是妖女宋锦儿所献,她和虞小姐曾经共处一处,难保妖女没有告知虞小姐制作火药之法。既然战报上言明火药乃是民间义士所赠,说不準是虞小姐掌握先机,在岐州搜集火药所用的材料,最终制成,用在战场上。”
商渐璞道:“太傅,朕不是孩子了!”
这种蹩脚的谎言,他不会再信了。
辛太傅道:“圣上,且不论这火药究竟是谁献上,只说邕城以少胜多,首战击退来势汹汹的凉兵,乃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好事,圣上当下旨嘉赏功臣良将,以慰军心。”
商渐璞见辛太傅刻意把话题岔开,心中的火气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,令他实在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