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廷的焦灼已经写在脸上:“那道签文你比我更了解,该知道盛京有多兇险。”
古旌沉默,他自然知道,只是儿女情长和家国天下相比,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。
古旌道:“虞小姐自小有主意,说不定她早有準备,大将军切勿自乱阵脚。”
说着,仿佛怕虞廷不相信,古旌从怀中取出虞安歌给他写的那封信,上面除了拜托古旌劝虞廷不要回京之外,还说了一句诸事另有筹谋,若虞廷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,便带亲信往盛京方向慢赶路,暂解圣上之急,只是千万莫要入京。
虞廷道:“什麽筹谋她也没说清楚,只怕是她为了让我不要入京,编出来的借口。”
古旌也一脸忧虑。
军司之中,衆人一改对岑嘉树的冷淡,而是围在他身边吹捧起来。
原因无他,圣上下发的第三道圣旨中,除了申饬神威大将军,还额外赞了岑嘉树为官刚勇,不畏权势。
别看只赞了这一句话,对比军司中大多数被遗忘的官吏,这一句已然昭示着岑嘉树有被啓用调回盛京的机会,所以往常对岑嘉树横眉冷眼的衆人,一下子便换了张面孔。
酒足饭饱之后,衆人退去,岑嘉树坐在桌旁,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,脸色并不好看。
“圣上只是赞了我一句,这群势利眼就如此吹捧,倘若圣上调我回京,只怕我让他们给我提鞋牵马,他们都甘之如饴。”
田正道:“公子,您沉寂太久,所以徒生感慨,但您才华横溢,少年英才,无论是圣上的赞赏,还是这些人的追捧,都是您本该受用的。”
岑嘉树道:“只是虞廷抗旨,始终不入盛京就这麽拖着,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