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商清晏道:“你错了。”
圣上警惕地看着商清晏,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方才情绪上头,他不断叫嚣,可真到了要死的时候,他还是害怕的。
商清晏道:“你错了,我跟你不一样。我要的,不止是皇位。”
商清晏曾经坐在父皇的膝盖上,听父皇念诵奏折。
那时他还太小,奏折上一大半的内容他都听不懂。
他总是问各种问题,父皇总是不厌其烦为他解答。
只是许多时候,父皇答着答着,便会长叹一口气,眉宇间是驱不散的愁绪。
他说南涝北旱,他说民生多艰,他说虎狼环伺,他说酷吏横行。
他要操心的事情总是那麽多,一桩解决了,又来另外一桩,看不完的奏折,处理不完的政务。
御书房的烛光昼夜不灭,他写下的每一句话,或许是千万人的救命良方,所以他不肯歇息。
商清晏问过父皇,什麽时候他才会不发愁?
父皇说他身在其位,不会有不发愁的时候,倘若哪天真的不发愁了,那就是百姓之灾祸。
若天下不宁,就想办法救百姓于危难。
若国泰民安,就要居安思危,防患于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