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安歌点了点头:“你从昨夜开始起烧,一直烧到现在。”
商清晏一脸虚弱,即便在外装得再弱不禁风,实际上他的身子骨还是不错的。
这次发烧来势汹汹,的确让他伤了元气。
归根到底,他还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。
上一次辛淑妃回府省亲,商清晏说了要断亲,可亲情又哪里是轻易断得掉的?
他对辛淑妃有怨,有恨,有爱,有万般无奈,有无限委屈。
他忘不掉御案暗格里的那瓶药,忘不掉父皇灵前的淫秽,可也忘不掉年幼时母后抱着他哄的画面,忘不掉为了保他一命,不惜以命威胁圣上的辛淑妃。
他有太多情绪,杂糅在心里面,硬生生将他逼成一个不择手段,阴诡扭曲的厉鬼。
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被他用在了他的亲生母亲身上。
这样的认知让商清晏对自己厌恶至极,他浑身上下仿佛生满了爬虫。
恶心,肮髒,卑鄙
用再难堪的字眼形容他似乎都不为过。
商清晏此时狠狠皱眉,俯身就要干呕。
好在虞安歌手疾眼快,将痰盂递了过来,并在他背后轻轻拍着。
商清晏淩晨时候已经吐过一次了,此时胃里没什麽东西,干呕几声便蜷缩回了床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