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诗笺,的确是他看着父皇写出来的,也的确是写给母后,且母后不知道的。
这点他没有说谎。
尤记得当年父皇写下那首诗时,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。
父皇一向尚俭,唯独在母后那里,不愿委屈她分毫,哪怕只是给母后写的诗,他都要特意找出绀碧纸,一笔一划认真誊写。
年仅四岁的他不懂什麽是爱,却知道母后的心不在父皇这里。
父皇却是道:“没关系,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,只要父皇一直对她好,她的心迟早会为父皇融化。”
母后的心的确不是石头做的,但从未因父皇而融化,甚至在最后时刻,成为刺向父皇的一把尖刀。
那张诗笺并未被商清晏带走,再出现时,是在殿中省,商清晏知道,其中必有崔皇后的手笔。
虞安歌的意思是,找出蛛丝马迹,戳穿崔皇后的阴谋。
商清晏固然可以这麽做,甚至于这麽做,他不必以身涉险。
但他没有这麽做,他想做个了断。
给这段剪不断,理还乱的亲情彻彻底底做个了断。
商清晏往口中灌下一壶酒,眼角划过一滴眼泪。
第299章 血浓于水,终究抵不过人情冷暖
虞安歌今日离开时并不愉快,虽则她生母早亡,但她从父亲和哥哥这里得到了全部的爱。
她无法理解商清晏宁可以身涉险,也要跟辛淑妃划清界限的决心。
她只是心疼商清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