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圣上要用这条银链子,那麽链子上的所有人,都动不得。
虞安歌在无尽的寒夜低声笑了笑,她觉得自己被耍了,又或者是,从一开始,都是她在自作聪明。
还以为圣上封她为巡盐御史,就是想让她担起这个责任,挽救江南盐政局势,将盘踞在江南的势力连根拔起。
可到了最后,她却发现,圣上封她为巡盐御史,原来真的只是想让她协助向家推广细盐。
仅此而已。
虞安歌在江南搅动风云,做了这麽多不该做的事,难怪圣上急匆匆召她回京,甚至不惜给她加官进爵封口。
虞安歌觉得头痛欲裂:“我不明白啊,姜大人,我想不明白。”
姜彬站在她身后,看着这个满腔抱负惨遭落空的年轻人,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虞安歌道:“大殷朝国库空虚,用钱的地方那麽多,为何偏偏用来修缮皇宫?”
虞安歌不是不记得,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,皇室大兴土木,修缮皇宫,重建宫宇,当时盛京是什麽情况,虞安歌远在望春城不得而知。
只是这钱是从圣上的私库出来的,自然无人敢指摘什麽。
重活一世,虞安歌才幡然醒悟,圣上私库里的钱,皆是从江南百姓的口中抠出来的。
虞安歌喃喃自语:“那麽多钱,可以用来秣兵厉马,用来储粮赈灾,用来搭桥铺路为什麽,为什麽偏偏用来修缮皇宫?”
姜彬道:“目前修缮皇宫的提案,工部还没有公之于衆,我们或许还有机会阻止圣上。只是切不可提你在江南发现的种种。你记住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私库里的钱,只能是圣上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