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官十余载,兢兢业业,清正廉洁,不论天灾旱涝,每年府县上交的盐税数额皆是第一!如今渎职怠政者不查,却以卑贱商户诬陷于我!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何患无辞啊!”
在他的带领下,其他盐官也都纷纷诉诸自己的冤情,大堂上一时嘈杂。
直到惊堂木一响,姜彬愤而出声:“尔等皆为读书人,本官若非查到了实际证据,岂会将你们押至此处!把人证带上来!”
乌泱泱又押上来一大批人,有盐官府上的仆从,当地的百姓,各处流窜市井的私盐小贩。
虽然证词不一,但都指认了这些盐官以权谋私之行。
另有衙役呈上官商之间互通的信件,一一辨认笔迹后,那些盐官似乎都无力申辩。
姜彬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尔等还有什麽可说的!来人,上认罪书,让他们签字画押。”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只待这些官员签字画押,便可给人定罪量刑。
可哪怕证据确凿,这些盐官也都像商量好了一样,拒不认罪,也不签字画押。
更有一人,不惜以头撞柱,以示清白,好在衙役拉扯及时,才不至于血溅大堂。
虞安歌冷冷看向龚知府,知道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们在等谁?
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虞安歌心头。
眼看着大堂闹做一团,龚知府站起来道:“姜钦差,若一人不认罪,尚可当做他们狡辩,可所有人都不认罪,便说明事情没那麽简单。退一万步说,他们在任期间,江南盐税有增无减,总称不上怠政,大人不若择日再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