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宋侍郎有吩咐,岑嘉树暗中过来时,没有遭到阻拦。
岑嘉树走到庙中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,短短几天,宋锦儿就瘦了一大圈,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僧服,头上还给死去的方姨娘带着孝。
她未施粉黛,脸色蜡黄,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再无先前的半分灵动。
岑嘉树进来后,仆从和仆妇自动退了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人走后,宋锦儿才算原形毕露,她愤恨地把手中的香柱用力插在香炉里,而后转身一头扑到岑嘉树怀中。
岑嘉树有伤在身,猝不及防的沖击让他闷哼一声。
“我好恨!我好恨!我要杀了他们!把他们千刀万剐!”
宋锦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岑嘉树心里装着事,直接问道:“你把盐的事情告诉宋侍郎了?”
宋锦儿道:“是,我说了,我不说就是个死!”
岑嘉树皱紧眉头,这件事麻烦了!
宋锦儿满脸泪水,用力捶打着岑嘉树:“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!你只顾着你自己!你都不知道,我昨天经历了多麽可怕的事情!我帮你这麽多,你怎麽不来救我!”
岑嘉树本就心急如焚,哪里有心思哄她,抓着她的肩膀道:“我知道你昨天遇见了危险,我本来想去救你的,但半路被虞安和拦住了。”
宋锦儿也一下子想到,在醉红楼的时候,是虞公子道出她是侍郎之女的,原以为虞公子是为了给她解围,没想到是把她推入深渊。
宋锦儿红着眼睛哽咽道: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,让她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