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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过一场后,白明霁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气,被余嬷嬷和素商扶着去了净房,沐浴清洗完,便躺在了床上,从早上到晚上没下过床,浑浑噩噩睡了一日,一口吃食都没进。
往日一闭上眼睛,脑子里大多都是上辈子的事,如今一幕幕,全是这一世。
他分明说过,“放心,有我在,我不会走。”
全是骗她的。
可还是忍不住去回忆。
回忆初次见他的场景,她扔了他的枪,拔不下来,落荒而逃。
头一回同床共枕,他翻身来捉弄自己,“我以为你不怕呢。”
他是第一个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人,也是第一个为她剥虾的人,他告诉她,“有我在,你不必事事逞强。”
闹市中他牵着她的手,护在她身前,替她开道。
好像这一世无论何时,在哪儿,一擡头,自己总能看到他。
所有人都说她精明,只有他骂自己傻,他质问她,“白明霁,两辈子了,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?”
她为自己活了啊。
他走了,她没去送,也没一道跟着去,她留了下来,不就是为了自己而活?
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,又涌了出来,沾湿了枕头,眼角一阵阵刺痛传来,脑子里的画面掐断了又重新冒出来,不断地重複,折磨着她。
一日过去,白明霁都没进食,到了翌日早晨,见她还躺在床上,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,素商和余嬷嬷都急得跳脚,正不知如何是好,门房来报,“白家二公子来了。”
自白明槿走后,白明霁便没再见过白星南,也没回过白家,今日白星南上门,她才去问,“阿槿葬在哪儿的?”
“葬在了母亲旁边。”白星南过继到了大房,口中的母亲,便也是白家大夫人,孟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