擡头看向刑部侍郎裴潺,“此案就交给裴爱卿来办,望爱卿能秉公执法,莫要辜负了他人的一片赤子之心。”最后一句,是看着朱国公说的,言语里满是讽刺,说完便打发了一衆人散去,亲自去东宫问禁军副统领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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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国公退出去后,背心都湿了。
皇帝俨然已不是当初那个带着一身谦卑,来向自己提亲的年轻少年,坐在龙椅上养了几年,养出了一身的威严。
一句话都能让他心惊肉跳了。
但无论如何,自己的目的达到了,他要彻底砍掉晏侯府,为太子的将来的路清除一大隐患。
想起太子,朱国公匆匆忙忙去了一趟长春宫,看朱贵妃。
见到朱贵妃时,朱国公才知那位太监所说的保住了性命,是当真只保住了一条性命,人已经不成样,躺在床上,半睁着眼睛,神采全无。
朱国公承受不住打击,跌坐在她跟前的高登上,颤声问她:“阿柔,你怎麽成了这样”
她可是太子的生母,一国之后啊。
怎麽就成了这样。
朱贵妃似乎也认出了他,突然挣扎了起来,张着嘴“啊啊啊——”地叫着,喉咙里却是吐不出来半个字。
药已经把嗓子毒哑了。
朱国公死死咬住牙,前两日刚送走了自己的夫人,府上的白绸都还没有撤干净,如今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,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