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太子已到了七岁,这样的礼仪不在话下,年岁尚小不能饮酒,便以茶代酒,起身后对着一衆臣子一一答谢。
李高怕他认不全人,贴心地立在他身后,随时準备提醒他。
先从东宫的几个近臣开始,太子极为聪慧,每个人都记得清楚,準确无误地叫出了对方的称呼与职位,并表达了感谢。
轮到晏长陵时,太子却突然不动。
李高一愣,及时提醒他道:“殿下,晏世子。”
太子彷佛没听见,七岁的孩童,喜欢和厌恶都表现在了脸上,一咬牙,直接略过了晏长陵,将茶杯举向了岳梁,“孤谢过岳大人。”
席间气氛瞬间起了变化。
衆人面上不动声色,内心却如惊涛骇浪。
岳梁起身接受了太子的答谢,回了礼,走下放下酒盏事,眸光也不自觉微微一转,瞟了一眼身侧的晏长陵。
晏长陵像是无事人一般,端正地跪坐在那,脸色如常,并没有半丝尴尬。
皇帝的眉头早就皱了起来,没出声去提醒,怕一旦太子的脾气撅起来,场面只会更糟,隐忍着一直到太子答谢完了,才擡眼去看他。
太子却埋着头,故意不往他脸上看。
纵然李高急得满头大汗,唤了好几声,“殿下。”太子充耳不闻。
台上的皮影又开始了。
衆人的目光便回到了荧幕上,气氛却明显发生了变化,哪里还有看戏的心情,个个都提心吊胆。
皇帝的靠山是晏家。
太子的后盾则是朱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