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缜看着他惨白的脸色,继续道:“晏兄难道不知道?一件小事,他埋在心里久了,是会生根发芽的。”
侮辱他的是晏家二夫人,他要恨,应该报複她才对,确实不该去害他。
但人就是这样啊,“即便你没有对不起我,还曾帮助过我,可我要想害你之时,我会自己告诉自己,你为何生来就能锦衣玉食,随随便便一挥手,便够我们母子俩一个月的口粮,而我却在泥潭里挣扎,为了一匹锦,让自己的母亲被人侮辱。”
“从晏大娘子嫁去大啓,我知道你我彻底决裂之后,我便告诉自己,我所受的一切都是你晏长陵所赐,这样我便能越来越恨你,做起事来,也不再有所顾忌。”
赵缜自嘲一笑,“你就不该来管我啊,我早就说过你那颗烂好心,迟早会被自己害死,你却觉得你是在行善事,但愿这一事过去,能让你长点记性。”
第五十章
牢里的人都被清了出去, 两人的说话只有周清光能听见,自小在军中长大,能用武力解决的他们从不动嘴, 周清光还没听过这麽不要脸的言论,好几回都恨不得上前掐死赵缜。
晏长陵则沉默了好一阵,才开口,嗓音很轻, 仿佛很痛,“你就是因为这个,要了长姐的命, 要了我的命, 我晏家满门”
就因为自己的轻狂,最后没有好下场。
上辈子他一直在想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, 要他家破人亡,原来是自己的出身惹出来的祸端。
那还真是躲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