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什麽样的情急之事,钱大爷顾不得同跟前的客人打招呼,当场起身,疾步走了出去。
没等晏长陵出声询问,钱首辅便接着他适才的话,回答道:“记得,此人乃我门下的学生。”
晏长陵只瞧了一眼钱大爷消失的背影,便回过了头,也没主动去问到底发生了何事,继续自己的问话,“那时,大人还并非首辅。”
钱首辅点头一笑,“是啊,我资质愚笨,迟迟考不中功名,最终也只能困在一间书院之内,一面教书一面赶考。”
晏长陵又道:“据卷宗上的记载,梁进士与钱首辅,应该是参加了同一届殿试,首辅大人高中,而您最为得意的弟子却因为两张答卷上都出现了他的名字,被判为舞弊,从此名声狼藉,家破人亡。”
外面有了淩乱的脚步声,且越来越近。
钱首辅沉默了片刻后,没有否认,“没错。”
晏长陵又问道:“首辅觉得梁钟是个什麽样的人?”
说话时,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。
先是周清光,一条胳膊还在淌着血,拖着一位半死不活的死士进来,另一只手里的刀尖,却对準了刚走出去的钱大爷喉咙。
钱大爷被他逼得退进了屋内。
再是刑部侍郎裴潺,搀扶着满身伤痕的白星南,看向晏长陵,一扬头,笑道:“晏指挥,又欠我一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