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过来,钱家大房的几位公子,均对王翰表示感谢,感谢他对表兄的关照。
钱家的兄弟,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,“多亏了王兄当初的扶持,金弟也没让王兄失望啊,眼下这算是”笑了笑玩笑道: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”
这话已经不妥了。
但王公子并没有介意,笑了笑,也承认了自己的不足,“惭愧,上了年纪,无论是精力还是笔力,已不如当年,如今是比不上金弟了。”
这番话多数都是谦虚。
可那金公子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得志,想证明自个儿的才华当真已不在他之下,便顺着他的话道:“说起这事,兄长可知外面的书生们都是如何评价您的?”
王公子摇头,请教道:“不知,如何评价的?”
金公子当真喝多了,还是真存了心要羞辱人,那就不得而知了,总之说出来的话很刺耳,“说兄长早年那篇‘天神赋’确实写得好,但后来做出来的几篇文章,均缺了一些味道,还暗里问过我,兄长是不是状态不佳”
钱家的兄弟,即便听出来了那话不对,也觉得没什麽,既然自称兄长,那当弟弟的有了出息,也应该替他高兴。
殊不知这世道上的万事,皆是以结果论英雄,先不论金公子是不是真比王公子更有文采,作为当年被王公子一手扶持起来,不惜自掏腰包替他买书,学问上更是倾囊相授的金公子来说,不仅不知感恩,还反过来说教自己兄长,可见礼数上显然是个欠缺的。
王公子抿唇不语。
笑得也温和。
他能忍,他身边的小厮受不了,发了那麽一通火,觉得金公子今日拉了他家主子来,就是想借着钱家来羞辱他。
之前二人在私塾,相互探讨学问,是先生眼里的得意门生,一度风光无限,今日过后,想必二人的关系再也不複之前,彻底决裂也说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