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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白明霁赶鸭子上架坐上了马车,这阵子两耳不闻窗外事,脑子也迷糊了,适才没听清是哪家,转头问身旁的郎君,“哪家成亲?”
晏长陵揉了揉太阳穴,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“钱家满月。”
白明霁自知这些日子过得糊涂,没什麽事能让她放在心上,心底虚了虚,偏过头没再问。
大半个时辰,马车才到钱家。
钱家大公子今日亲自站在门口迎客,见到晏长陵后,也愣了愣,震惊过后便是惊喜了。
前不久听说人从边沙回来,不做少将,改做锦衣卫指挥使了,头一天上任,便帮皇上破了一桩大案,风头正胜,连忙迎上去,拱手见礼,“犬子何来的福气,竟还劳驾世子爷走这一趟。”回头又同他身后白明霁见了礼,“少奶奶。”
晏长陵谦和地答了礼,此时倒没有半点架子,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,“钱弟喜得麟子,晏某前来道一声恭喜,不应该?”
“晏兄客气了,快请”钱大公子走在前,领人进门。
有内阁首辅撑着门面,府上来的人不少。
满月酒不分内外客,两人一道被领入了内院的酒席间。
首辅家的府邸,布置自然不会差,时下春意正浓,高低几排酒席错落在一片繁花之间,半丝不见门口的拥堵景象,只见人影隐隐灼灼,三五成群坐在半隐半露的花树后,欢笑声时不时传来,一直走到视线较好的一处水榭,前方的钱公子方回过头来,笑着道:“晏兄快请入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