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的缘故,屋里四处门窗关得结实,有些闷,白明霁没去叫外间歇息的金秋和素商,起身走去侧面的一扇支摘窗前,推开窗扇,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丝丝清透凉意渗透皮肤,激得人精神抖擞。
一擡头的功夫,对面的书房内走出来了两道身影。
晏长陵。
见了三四回,唯有这回收拾得周正。
穿一件竹月色圆领衫袍,玉冠束发,手提一把佩刀,擡腿迈下踏跺时,腰间一枚玉佩随步轻蕩,腰窄腿长的,还是那股恣意劲儿,领着他的侍卫,脚步匆匆出了门。
没穿官服,不像是上朝。
昨夜岳梁问他的话,她坐在马车内都听到了,按理说他私自回京,无论什麽样的理由,也该第一时间应该进宫複命。
瞧那人的举止,显然没打算去面圣。
如今两人是自扫门前雪,谁也管不着谁,只要他不找死,连累到她,他做什麽与她无关。
人走远了,白明霁回到了屋里,经过妆台的铜镜,往里瞧了一眼,昨夜虽及时敷了冰,半边脸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红印。
可见当时得有多难看,突然明白了昨夜那人被鬼追的脚步,和那道瞟到灯上去的目光。
多半是不忍瞧她,给她留足了面子。
再想起阮姨娘所受的耳光和那一袋子冰,大抵是母亲走后,第一个替她鸣不平的人,倒也不枉自己为他摊上了一桩命案。
瞧在这些的面上就此两清吧,不用他来感谢了。
赵缜的死,像是埋在地下的火|药,迟早得炸。
白明霁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,大半日过去,并没驸马爷失蹤的消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