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身处地地想,她若是想利用一个少年栽赃陷害旁人,非亲非故,她只会告诉他,他需要做的事情,至于更多的什麽,她不会说。
少年人年少,说得多了,他不理解,他若嘴再松些,还会坏事。
但依这少年说的,太子不止告诉过他机要,连登上帝位的宏图伟业也告诉了这麽一个小孩,太子身边什麽样的青年才俊没有,却对一个少年诉说这些,这少年,身份恐怕不简单。
普通的落魄少年郎,也没他这般胆识。
玉胭猜想,他与他口中的援军,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。
玉胭偏头对素月道:“素月,去拿剪刀来。”
少年一哆嗦,“你想做什麽?!”
等见玉胭举着剪刀靠近,少年才彻底露怯:“你、你不会是想杀了我!”
他心一横,闭起眼睛,扬起脖颈,“也罢,我死了,你定也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然而想象中的刺痛并未传来,反而是一声粗布断裂的声响。
少年错愕地睁开眼:“你不杀我?”
玉胭没有拿剪刀刺向他,而是剪开了捆在他双手处的绳子。只是他吃了软筋散,手脚尚且无力,即便解开绳子,也无法动弹。
玉胭问:“绳结打死了,拿剪刀,更好解开。”
玉胭不止不杀他,还要放他,就连那兇神恶煞的暗卫要制止她,也被她拦下,令少年心中生起点奇怪的情绪,“你为何要放我,你明知我要算计你、算计楚存阙,你还猜出我是异族。”